当男生“闯入”花样游泳

去年,一部青春题材电影《五个扑水的少年》上映,设定让人眼前一亮:五个高中男生,误打误撞组建了一支全男班的花样游泳队。懵懂的男孩在热血青春时闯进“女性专属”的花样游泳,反差之下有很多火花,让人笑中带泪。

普通观众眼中的喜剧片,在一个人看来却更像纪录片,因为他就是现实版的“扑水少年”。

2001年出生的石浩玙,是中国花样游泳队第一位,也是目前唯一一位男子运动员。在6月刚刚结束的世界游泳锦标赛上,作为花样游泳混合双人选手的他和搭档张依瑶为中国队摘得了两枚铜牌:这是我国有史以来第一次登上这个项目的领奖台。

2022年世界游泳锦标赛上,混双选手石浩玙(左)和搭档张依瑶(右)。/@新华网

然而很长一段时间里,石浩玙都在进行着一项不太被大众看好、前途不甚清晰的“赌注”。

直到今天,奥运会还没有男子可以参加的花样游泳项目。目前世界范围内能看到男选手的花样游泳国际大赛,仅有世锦赛中的混合双人项目。

石浩玙的每一次出赛,都在创造新的记录,可这些璀璨的成绩,没能出现在大多数人的视野里。“男子”和“花样游泳”这两个关键词的组合,在很多人眼中仍然是陌生甚至有冲击力的。

从14岁开始练花游,无数次突破自己的石浩玙,也在突破刻板印象,往更多意想不到的可能性冲去。他的故事,有着一个男孩热血沸腾的成长动态,也体现着一个小众领域开拓者的纯粹和孤勇。

6月的布达佩斯艳阳高照,随着泳池边铿锵鼓点的响起,两条“龙”跃入水中,开始了凶狠的缠斗。

不久后,花游混双技术自选决赛排名公布,石浩玙和搭档张依瑶凭借这一套潇洒利落的《龙》冲进了世界第三——中国花样游泳队历史上第一枚世锦赛混双奖牌由此诞生,堪称零的突破。

看到成绩的第一时间,我给石浩玙发去了祝贺消息。我问,这下创造历史了,激动吗?这个21岁的男孩回答,还远远没有结束,希望历史能再多写一点。

石浩玙说,布达佩斯是他的“福地”,因为他第一次参加国际大赛,就是在这座城市的露天泳池。那是2017年的世锦赛,那年的他只有16岁,瘦长瘦长的,练了3年花样游泳,从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同场竞技的男选手不管年龄还是经验,都比他大上一轮甚至几轮,用他的话说,自己是“很小的一颗”。

因为技术能力不足,当时的他只参加了自由自选比赛(花样游泳混双项目分为技术自选和自由自选)。赛后记者采访,初生牛犊的小男孩却很激动地说,总有一天,他要把对手都比下去。

2017年的世锦赛是中国花游混双的世界首秀,石浩玙和搭档盛姝雯获得了第八的好成绩。/受访者提供

陆丽亚是石浩玙在天津花游队的教练,也是把他带进花游世界的启蒙老师。她至今还清晰记得初次见到“小石头”的情景。

那是在2015年,当届的喀山世锦赛上首次设置了花游男女混双项目,男选手开始被允许参赛。一次机缘巧合,她和隔壁游泳队教练聊起了这件事,对方说起自己队里有个小男孩,“很听话,很规矩,不如让他来试试”。

那时的石浩玙十三四岁,是个特别瘦小长条的男孩。练习花样游泳,一双漂亮的腿很关键。陆丽亚当即教小石头绷腿,她惊喜地发现,这个男孩的腿又长又直,有着比一些花游女选手还漂亮的腿型和膝盖、脚背。

石浩玙从4岁开始练游泳,9岁进业余体校,一直在和水打交道,所以良好的水感是现成的。但从游泳项目转到花游,还需要考察两个重要的因素:柔韧度和表现力。能不能舒展肢体做出高难度的动作,能不能大胆开放地诠释音乐的主题,是一套花游节目是否能打动观众的关键。

柔韧度,是男选手面临的最大困难。石浩玙被带到花游队的泳池边时,已经14岁了,身板不说硬,要练童子功已经晚了。教练安排他去下竖叉、横叉、下腰,全部都和女生练的一样,发现他确实比别的男孩子柔韧性好,而且很有韧劲,特别能吃苦,“再怎么疼也不会哭,顶多哼哼两声”。

和石浩玙同时进入天津花游队的还有另外两个男孩子,但都没能坚持住。一个是因为受不了游泳队男孩子的嘲笑,另一个则是柔韧度不够。“它很疼,真的很疼,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挺过来了。更何况还有在水里垂直倒立做动作,这也是一大难关。” 石浩玙说。

小石头口中的倒立难题,很多花游女选手要花两三年时间去练习才能做到,然而这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只用一周就做到了水中倒立。这让当了20年教练的陆丽亚很吃惊:“学动作很快,悟性很高,很能吃苦,这个小男孩也许能练出成绩。”

在水中倒立,是花样游泳的难点。图为2019年光州游泳世锦赛,石浩玙和搭档程文涛。

我问石浩玙,知道自己很有天赋吗?他说其实很简单,首先你得有兴趣,有练这个项目的硬件条件,然后再去软件上优化,这就是后天的努力了。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做好一切准备,要敢去坚持。

回忆起被带进花游世界的情景,石浩玙说,那时的他也只在电视上看过女子花游,有一个“水上舞蹈”的印象,自己成为其中的一员,完完全全是出于好奇,就想去试一试,看看这个东西好不好练,男生到底可不可以练。

“小时候很多决定都是我自己做的,而且我是不计后果、什么事都想试一试的那种人。”石浩玙回忆说,“我从小学习算比较好的,拿了很多三好学生,要不要走体育这条路,我爸妈一直在犹豫,但我那会儿就是叛逆,偏要试试体育到底能不能走下去,靠着这股赌劲儿一路拼到了现在。”

小石头在2016年的全国首次亮相就获得了四五个单项冠军,引起不小轰动,很多人这才知道,男孩也能练花游。/受访者提供

在花游混双的训练场上,这股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得到了充分的伸展。石浩玙说,自己曾经也觉得女生更适合花游,但是亲身参与之后,才发现它能产生出许多火花,带来很多惊喜和多变性。

传统花游女双能表达的主题是有一定的局限,石浩玙现在的搭档张依瑶就曾经是双人选手,她觉得,如果两个女生去表达很缠绵的爱情主题,观众在感官上可能会觉得缺失一些异性之间的火花。男子加入之后,一些戏剧性的、力量性的、浪漫缠绵的情节就有了更丰富的表现空间,能衍生出更多的故事,带来更多样的观赏体验。

《梁祝》的款款深情,在男女选手的碰撞下有了美妙的火花。图为2019年光州游泳世锦赛,石浩玙和搭档程文涛。

石浩玙的第二次世锦赛之行,就演绎了中国人都绕不开的《梁祝》。那是2019年,他已经有了不少大赛经验,但在生活中,至少还没经历过“梁祝”那样惊心动魄的感情。在最初的几个方案中,教练王芳倾向于保守一点,选一个震撼的音乐,用男孩比较擅长的偏硬、偏快的动作去表达。但石浩玙就想挑战一下,看看柔美的主题是不是也能驾驭。

阅历不够,阅片量来凑。为了演好《梁祝》中的角色,石浩玙把能找到的“梁祝”题材电影都看了一遍,还附带《罗马假日》、韩剧《蓝色生死恋》在内的经典爱情影视套餐欣赏。毕竟花样游泳是艺术的表达,只有深入其境地感受爱恨交织,明白两个人为什么要殉情、为什么要化蝶飞走,才能在艺术表现上说服观众。

在那场表演中,有一个双手交叠表现蝴蝶翩飞的动作,就是石浩玙和搭档程文涛以及教练一起讨论出来的结果。他想用亮眼的设计来强调故事情节,将观众带入爱情主题中,得到自己的理解。

石浩玙说,自己最享受的就是探索更多的故事表现。“在一套自选动作中,你就是主人公,你要把自己带入剧情,真正地 ‘沉浸式’表演”——《梁祝》音乐一起,两人就是一对哀婉缱绻的恋人;《龙》的鼓点奏响,两人就是一双互相缠斗的神龙。而这次世锦赛上拿到铜牌的自由自选节目《侠客》,展现的则是一对潇洒走天涯的江湖侠侣。

“我喜欢新鲜的事物,什么都想去尝试一下,就算真怕得不行,我还是想去看一看。当我完成挑战、观众明白其中的含义时,我就会非常开心。”他说。

这届世锦赛中获得铜牌的自由自选节目《侠客》,音乐就是由石浩玙亲自挑选的。这段音乐来自国产动画《灵笼》,曲中融入了唢呐和笛子等中国元素,在国家队的沈映沙教练看来,是个很有创意且大胆的选择:

“石浩玙敢于在作品中去突出创新,和教练沟通时会冒出新想法,常常进行二次创作,对音乐的律动掌握得特别好。从前石头都是听教练的,他现在有了自己主动的想法,渐渐成熟起来了。”沈映沙评价说。

比赛结束后,石浩玙(右二)和教练们拥抱。左一为张晓欢教练,右一为沈映沙教练。/@新华网

至于我关心的“和女生配合会不会不好意思”这个问题,石浩玙则意外地大方。他说自己的演技可是专业的,为了剧情需要,他会全情投入,“重要的是演绎故事,这个还挺有挑战的”。

作为花游队女生堆里唯一一个男生,他自有一套从容的“生存方法”:“在训练和比赛时,我和搭档是对等的,一起讨论一起琢磨。不过在生活中,一起打游戏,一起看动漫,都是很好的朋友。”

即使演绎柔美细腻的爱情有些青涩,但石浩玙敢于表现,不见青春期的尴尬和别扭,那种闪闪发光的自信(用他自己的话说,是“盲目自信”),在任何场景下都很动人。

石浩玙进入国家队是在2017年,王芳是他当时的主管教练。她回忆到,在2017—2019年的周期里,石头明显是个没经过雕琢的小孩子:

“虽然他人很要强,但他的动作质量、水位、持久力、专注力、动作的细腻程度其实是不够格的,也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风格。我们给他预估的成长时间比较长,国外有很多优秀男选手,都是三十多快四十岁的年纪,在动作的感觉、腿部的力量上已经非常成熟。相比起来,石浩玙还真没练到那个份上。”

初进国家队那会儿,因为起步晚,石浩玙和其他队员水平差距太大了,只能一个人单练。后来技术跟上,才能去“蹭”女孩子的课,跟着一起训练。那时的练习多是见缝插针式的,教练把主课上完,才得时间来单独指导队里唯一的男孩。

为了培养他的舞感和肢体感觉,除了日常的芭蕾舞课,教练们还时不时给他分享舞蹈视频,还让他去尝试街舞,带他去看歌剧、舞剧、电影,培养他的的感知力和表现力。

例如这次的自由自选节目《侠客》,为了演绎出侠客行走江湖时的潇洒和苍凉感,王芳把张艺谋的电影《英雄》列入了石头的学习列表中。

为了形成肌肉记忆,减少失误率,花样游泳的训练通常会在运动员腿上绑上沙袋,在负重的状态下进行。在为这届世锦赛备战的冲刺期中,石浩玙和搭档将两套节目累计完成了数百遍。

教练会像对待成熟运动员一样和石浩玙讲清楚,为什么要设置相应的难度,和他商量这个挑战能不能完成,而石浩玙每一次都愿意尝试,很少说不。“上一个训练周期,石头和搭档都累到不行了,他也没有诉苦,或是让我调整难度,这种坚持让我很感动。”王芳说。

今年冬训时,教练告诉石浩玙,这次不如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站上领奖台。石浩玙一如既往地坚定,让教练放心,保证自己一定会努力。“他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证明男生也能把花游练好。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大家的目标一致,都想往好的方向去走。”王芳说。

通过整个花游队的努力,中国混双在2022游泳世锦赛拿到了两枚铜牌,创造了新的历史。/@新华网

“从前所有人都在鼓励你,到底有没有做好,自己心里却是清楚的。我已经成年了,身上背负起了为国家而战的责任,也是时候不断往前冲,去实现一些梦想了!”

石浩玙的心态也在一次次的比赛中渐渐成熟起来。初次出征布达佩斯时,他还颇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心气,胜负欲很强。虽然和对手之间有着明显的差距,但被竞技的氛围鼓舞,动作甚至都比平时更加奔放。到了今年世锦赛,身为“三朝元老”的他不再那么情绪激动,而是学会了以平常心面对,做好自己,享受比赛。

王芳觉得,从前的石浩玙还是一种想做好但又对自己不够自信的状态。但在今年的周期,他开始享受这个舞台了:“你看他比完了还比了个心,明显放松了许多。”

在以往的周期里,一般是由年纪更大、经验更丰富的姐姐带领石浩玙,而在这届世锦赛,他的搭档张依瑶比他还要小一岁——这一次,他成了带队的哥哥。张依瑶说,石头就是传说中的社牛开心果、天然的气氛组组长,总是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接住别人的梗,踩在她的笑点上。从18年开始和石头搭档,张依瑶几乎没有见过他的“柔软时刻”,石头总是那么精力充沛,乐观向上。

你的表情包男孩。(声明:这些都是石头发给我的,他说自己没包袱!)/受访者提供

张依瑶性格内向,要演绎《龙》这样强节奏重力量的节目时,一开始很难完全放开,外向的石浩玙就单独帮她抠动作,回到宿舍后还带着她寻找龙的那种凶狠霸气的感觉。

“现在我的内心要开放很多了,敢于在外人面前表现自己了,这期间石头帮助了我很多。在比赛时他能给我很足的安全感,我知道在关键时刻,他一定能把自己很好地发挥出来。” 张依瑶说。

作为一个今年才满21岁的大男孩,石浩玙的内心有着非常感性的一面。他很会体察身边人的情绪,在你不开心时拍拍你的肩,跳一支夸张的舞蹈让你振奋起来。他懂得感恩每一个帮助过他的人,这其中有国家队领队刘岩、指导过他的教练们、在布达佩斯泳池边为他和队友们加油的当地华侨,以及所有为中国花游队付出的前辈和工作人员。

同时,石浩玙保持着对自己的高要求。他觉得,自己不管有多么自信,仍然不会满足于现状,“要一直往前,超越自己,在自己的领域里去创造无限的可能”。

在20世纪90年代末,湖北队和上海队都曾训练过男运动员,有一段时间男子项目可以参加比赛,但都是昙花一现,因为当时政策不够支持,最后都没能发展起来。

为什么男子花样游泳仍然被当作“新鲜事”?王芳觉得,一个主要的原因还是练花游的男生太少了。“可能大家心目中还是有根深蒂固的观念,觉得这是女生的项目,男生来游之后会没有 ‘阳刚之气’。实际上,这个项目需要更多高水平的男生坚持练下去,不管是动作表现还是社会影响力,只有在时间上积累够了量,才能打开影响度,让更多人欣赏到。”

从2015年起,国际泳联开始在世锦赛上设立男子可参加的混双项目,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培养男子花游人才,现在中国的每个省队都有了男子花游选手,石浩玙的亲弟弟石浩玥也在天津队开始了训练。

男子花游登上国际赛场的这一天,有一个人等了20多年,那就是美国选手比尔·梅。

比尔是公认的花游传奇,也是石浩玙的偶像。他从10岁开始练花游,很快成为了美国技术顶尖的选手。然而因为是男性,他被拒绝参加1999年的泛美运动会、2000年的悉尼奥运会、2004年的雅典奥运会。在不断的打击下,他无奈选择了退役,去太阳马戏团里进行水中表演。

直到2014年,他才终于等来那个消息:国际花游比赛上,终于有男运动员的一席之地了。时隔十年,比尔·梅和搭档重新回到竞技泳池,并一举拿下混双项目历史上第一枚金牌。

花样游泳是一个吃经验的项目,比赛中不确定的因素很多,托举、上旋都是高风险动作,如果有经验,就能够在意外发生时及时作出调整。同时,人生阅历越多,对主题的诠释也会更真实、更深刻。

前辈比尔·梅所表达出的那些饱满浓烈的情感,石浩玙和搭档目前还无法企及。但是小石头说,自己并不想模仿谁,他只想成为他自己。“问我100遍,我还是喜欢花游。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直练下去,去创造无限的可能。”

如今的石浩玙,眼神越发坚定。图为2019年光州世锦赛,石浩玙与搭档张雅怡。

然而,像石浩玙这样的花游男选手仍然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奥运会对他们的忽视。疫情这几年,很多比赛被取消或推迟,石浩玙和教练原本期待2020年的东京或是2024年的巴黎能传来好消息,但目前看来,这个期望大概会落空。

得知近几年的奥运上不会有自己出场的机会,石浩玙难免有些灰心失落。但教练告诉他,奥运会暂时没有机会,但还有世锦赛,现在的身体机能、心理素质都快达到顶峰了,为什么不去拼一下,至少把自己最好的状态展现在世人面前呢?

石浩玙想起了自己喜欢的动画《一人之下》里的主角张楚岚。张楚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迫隐藏自己的能力,但当时机出现,需要他出手时,他还是能跟上时代的脚步。石头觉得,与其去多想,不如专心训练,为下一场比赛做好准备,“就像楚岚,他时刻都是准备好的,随时可以开始战斗”。

在《一人之下》前期的剧情里,张楚岚同时也是不被理解甚至不被看见的,当我问石头是否也有类似的感觉时,他笑着说,谁还没有个小黑粉呢,“男生练花样游泳,在一些人看来反差挺大,但我觉得,有人批评是件好事,说明这项运动被关注到了。但我更希望,别人的批评是出于我的动作完成得不够好,或是我的表达还有缺憾,而不是因为我是男生”。

石浩玙说,一件事情再小众,只是说它被少数人接触,并不是说所有人都在否定你。只要你被关注到了,有人喜欢,有人支持,有人欣赏到了这份美、感觉到了身心的愉悦,哪怕是很少一部分人,也是一件很伟大的事。

2019年,比尔·梅决定正式退役了。在当届的光州世锦赛赛场上,已经是中国男子花游“风向标”的石浩玙,收到了偶像的亲笔信。在信中,比尔·梅感谢每一个混双选手把这项运动推广了出去,他终于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他希望这个项目能让更多人看见,“因为花样游泳是一个很美的东西,它不单单是拼胜负,它最终是为了表达故事情节,给人精神的享受和共鸣”。

花样游泳的美不止局限于柔美,它也可以很利落、很潇洒、很有力量。这终究是一个难美型的运动,有了男子的加入,它就能展现出更广阔的可能性。把多样的美传达给更多人的使命,交到了以石浩玙为代表的年轻一辈肩上。

他想把中国的故事带给世界,能迈着那种潇洒的、很有气势的步伐走上领奖台,那就是他作为普通人,能完成的一件很伟大的事。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